龚天鹏:他用交响乐记录中国时代声音,一个九零后的中国梦 | 我与艺术节不得不说的故事

龚天鹏:他用交响乐记录中国时代声音,一个九零后的中国梦 | 我与艺术节不得不说的故事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龚天鹏、夜光杯   2018-10-17 14:12:00

龚天鹏,一位毕业于国际顶尖音乐学府的90后作曲家,写出了一首又一首记录中国时代声音的作品,他的成长扎根于中国文化的土壤。

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作曲、创作?

龚天鹏: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15岁开始,我早年学习钢琴,十岁到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预科部。父亲是一个未完成钢琴梦想的钢琴老师,他希望孩子能够继承他的事业。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孩子,比他还爱这个东西,爱到死,爱到想哭的那种,结果就是他亲手培养了一个跟他对着干的人。我十五六岁就开始偷偷摸摸地逃学旷课,私自取消演出,躲在图书馆的厕所里面作曲。我心中认为自己的职业作曲生涯是从十五六岁开始的。

问:有什么标志性事件吗?

龚天鹏:有。真正决定要去做一名作曲家的是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正好那一天我在欧洲演出。但是那时候作为一个小孩不敢说,家里边倾家荡产,房子卖了、工作丢了,就为培养孩子成为第二个郎朗。而且从外界来看已经发展到马上就可以往一线走的冉冉升起的新人。

但是那时候我心里面已经开始极度排斥,不管是因为想创作而没时间练琴,还是自己的精神状态,经常出现在台上缺氧、眩晕。那天上午刚刚做完一个采访,说我是中国来的东方小神童,当时感觉还蛮好。

后来车上广播里听到汶川地震了,家乡的风土人情一下就击中了我。留学那几年,我的东方的思想一直根深蒂固。看到地震的景象,曾经向往的鲜花、掌声,和伦敦爱乐、柏林爱乐合作的人生目标似乎一下子动摇了。心里面只有一个欲望,就是写作品。因为我不会救灾,又不会扛枪,又不会拿锄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生产精神食粮,最起码在精神上带给人们一些鼓舞和激励。小时候,我敬仰的艺术家是阿炳、冼星海等,怀旧情感一下子被勾起。

2008年暑假,我写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大型的交响乐作品《悲情天台山》。它是一个为钢琴大乐队、大合唱、两个独唱所做的一个安魂曲。一方面是我个人对这个世界的一种感情抒发,另一方面是我对自己定义的一个转变。真正想告别小时候“神童“的这种光环,然后去走进一个创作空间,在那里面天马行空。

问:《起航》是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委托你来写的,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龚天鹏:2016年上海市宣传部和文广局找了18家院团的主创人员,签约他们为青年主创人才。当时所设定的命题中,有一个是反映上海是党的诞生地。之前,我在2015年为纪念二战和抗战胜利70周年所做的第五交响曲已经有一些传播,里面有红色音乐的影响,也有从一个当代人的国际视野去思考战争,思考整个20世纪的历史。我一个90后会写这样的作品,可能和我家庭背景有关,因为我的姥姥姥爷都是新四军,我的母亲也是党员。姥姥从小哄我睡觉就唱红歌,那些旋律成为了我童年回忆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其他类似爱国主义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等,他们的作品也深刻地影响了我们这一代人。所以团里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大家商量决定用《启航》这个概念,因为从具象来说,会理解成嘉兴红船,但更重要的是在于整个时代意义上的启航。代表着年轻的中国,整个一代人对于未来的思索,以当代年轻人的视角,去和从前的年轻人对话。

问:您觉得艺术节对一座城市的影响是什么?

龚天鹏:我有一半时间在纽约长大,都没听说过纽约有这一个综合性的艺术节。美国综合性艺术节比单独领域的节要少,通常都是美术节、音乐节、电影节,分得很开。欧洲我不熟悉,但是综合性的艺术节,我在国内反而是接触比较多。而且真正直接合作的只有上海国际艺术节。

我认为艺术节对一个城市的文化是很重要的。两三千万人口的一个城市,藏龙卧虎之地,拥有这么深厚的文化背景,需要一个平台把大家聚在一起。我觉得文化艺术上的任何一个节日,它首先的概念,应该是“message”,它是散发一种信号。这是一座城市的文化需求,像一个logo,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人文的信仰。

这样,就算平时不怎么关心艺术的人,走在大街上,坐在地铁上,在出租车上听广播,都能走进艺术节。他能感知到有这么一个事情发生,全世界的艺术家都在我的身边交流、创作、演出。我很感谢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希望每一届都能收获好作品。(吴南瑶 整理)


编辑:吴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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