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开讲啦”

亲历“开讲啦”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叶永烈   2018-10-25 16:17:54

一次次去北京,应邀在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中担任嘉宾:先是《加油!向未来》,接着是《谢谢了,我的家》,最近则是《开讲啦》。

我原本是《开讲啦》的热心观众。这是一档在央视一频道播出的节目,每周六10:30开始,长达一小时。晚上,我很少看电视剧。结束写作临睡之前,喜欢打开电视机随意看一些时政类或者访谈类节目,《开讲啦》恰恰在这一时段闯进我的眼帘。《开讲啦》的定位是“青年电视公开课”,课题林林总总。特别是从2016年开始,转向邀请科学家、学者等知识精英主讲,连我这老头儿也爱观看。在我看来,这些讲课者都是方方面面的顶级专家,虽然有些课题有点“高冷”之感,却是很好的“充电”机会。比如,密码学、量子通信、高铁设计、深海探索……这些前沿的新鲜知识,是当年在大学里没有学的,所以我赶紧趁机“补课”。

未曾想到,《开讲啦》编导打听到我的手机号码,来电请我去讲“文化的力量”系列第一课。他们事先网购了我写的书,细细看过,才确定我为讲课人。我答应了。两位编导从北京来到我家,一起理清讲课的思路,写出大纲,然后前往北京录制。

央视这些节目不在中央电视台大楼里拍摄,而是租用北京各处的摄影棚。比如《加油!向未来》里有爆炸、燃烧之类危险性实验,就租借远离北京市区的蟹岛度假村摄影棚,而《开讲啦》则是在中国传媒大学附近的摄影棚拍摄。录制之前,编导带我走进摄影棚,熟悉一下环境。《开讲啦》的布景宏大,相当气派,前方是一个硕大的钢化玻璃圆台,四周是众星拱月状的阶梯形四五百个座椅。编导告诉我,明天下午录完节目之后,所有的布景将全部拆除,转移到仓库里存放,腾空现场,后天这里将是另一节目全新的布景。摄影棚的租金不菲,所以摄制组必须快进快撤。他们每月播出四集,往往集中在两天内录完。我不由得记起,录《谢谢了,我的家》的时候,主持人敬一丹一天要录六场。她的节目每位嘉宾通常要录将近一小时,而经过剪辑之后的播出时间是一刻钟,《开讲啦》每位嘉宾录制时间为两个半小时,播出时间则为一小时。面对经历完全不同的嘉宾,主持人事先必须做诸多过细的准备。别看主持人在现场生龙活虎,其实他们高强度的工作非常累,有时中午休息时要吸纯氧,以便尽快恢复体力。

《开讲啦》的主持人是撒贝宁。在《加油!向未来》节目中,跟他有过合作,所以这次一见面就很熟悉。我原本以为小撒是“理工男”,所以他在节目中跟许多院士、专家交流时,仿佛像半个内行似的,今天说探月工程,明天谈水利科学,他都能搭上话。谁知他竟然出自北京大学法学院。靠着强记博闻,他居然能够在节目中跟各种专家对话游刃有余。小撒表情丰富,出语幽默,还不时冷不丁插上一段小掌故,使原本相当严肃的讲座活跃起来,现场观众笑声不断。

《开讲啦》开头的暖场和结尾时答观众问,有小撒跟我对话,算是“对口相声”,一捧一逗,应答自如。中间是大段讲课,要一个人站在圆台中央长篇大论,如同“单口相声”。我手中没有讲稿,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讲下来,有点吃力。尤其是讲课要尽量生动有趣。观众都是从网上报名而来的年轻人,倒是很给力,聚精会神听讲,不时发出笑声、掌声,使现场气氛变得很热烈。摄制组为我准备了椅子,而我坚持站着讲。当我结束录像,从圆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膝盖因站久了都有点僵硬了。

在剪辑的过程中,编导与我保持密切的联系。他们的认真工作态度,令我难忘。比如讲课结尾时要回答观众五花八门的提问,往往随口而答。有位观众问及我的小说《腐蚀》的写作背景。我说,这是1980年盛暑我前往新疆罗布泊参加搜索科学家彭加木,被他的献身精神所感动,以他为原型写出的。我凭记忆说,彭加木是7月16日失踪的。编导们经过查对,发现我的记忆有误,来电向我核实,在播出时把字幕改写为“1980年6月17日失踪”,避免了错误。幕后工作,容易被忽视,但不该被遗忘。(叶永烈)

编辑:王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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