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论坛丨日本防卫预算创新高的背后

环球论坛丨日本防卫预算创新高的背后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苏世伟 常战海   2019-09-05 20:01:59

【新闻背景】

日本防卫省8月30日决定,2020年度防卫预算为5.3万亿日元,比本年度增加1.2%,创历史最高纪录。其中,购买6架F-35B隐形舰载战斗机的费用达846亿日元,成了舆论最关心的话题。那么,此举反映了日本军事什么新动向?本报特请上海国防教育学院教授苏世伟和国防大学副教授常战海做详细解读。

一架美军F-35B在菲律宾海降落在两栖攻击舰上 IC图

日本早已拥有准航母

对F-35B垂涎已久

:日本早已装备F-35A战机,为什么舆论对日本购买F-35B战机这么敏感?

:日本以前采购的隐形战机F-35A是陆基型,F-35B是垂直起降型,可以在航母上起降。事实上,F-35B在“出云”号“直升机驱逐舰”上起飞之时,就是日本拥有航母作战能力之日。

上世纪50年代日本海上自卫队组建伊始,日本就有追求航母的梦想,曾讨论过引进美国埃塞克斯级航母用于反潜。到70年代,面对苏联核潜艇的严重威胁,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主要任务开始转向反潜,设想与苏联发生军事对抗时,在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外围开展反潜作战。为此,海上自卫队装备了直升机驱逐舰。经过40年的努力,直升机驱逐舰发展到出云级,“出云”号是近年来日本连续建造的第三艘所谓的“直升机驱逐舰”。“出云”号2.7万吨的满载排水量竟然超过意大利海军1.3万吨的“加里波第”号航母、西班牙1.7万吨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号航母,可容纳14架直升机,总体设计功能接近航母。

2018年12月,日本通过新版防卫计划大纲,公开提出将现有舰艇航母化,通过大量采购新装备,加强跨领域综合作战能力等,毫不隐瞒地扭曲了日本和平宪法确立的“专守防卫”理念。因为2013年版大纲已经不能满足日本防卫政策的需要,安倍政府才高调修订大纲。2015年新安保法通过后,日本自卫队的行动范围扩大了,武器使用的边界突破了,最突出的是,日美防卫合作的广度、深度远超从前,渐近一体。

目前,日本海上自卫队装备先进且训练有素,尤其是反潜和反水雷能力突出,但防空能力一般,反水面舰艇能力不足,两栖突击和对岸攻击能力几乎没有。因为结构失衡、能力短板较多,海上独立作战能力不强,日本海军就是一支辅助的海战力量,当然辅助对象就是美国海军第七舰队。防空作战和反舰作战能力是获取制海权的必备能力,而反潜作战、反水雷作战及对地攻击和两栖作战能力是使用制海权的能力。那么,日本海上自卫队要具备夺取制海权的能力,航母就是其不二选择。

由于航母是攻击性武器,装备航母为日本和平宪法的“专守防卫”理念所不允,二战后安倍之前的历届日本政府对航母一直是讳莫如深。对于航母改造计划,安倍政府辩解到,改造后的出云级舰艇只会在执行必要防御任务时搭载战斗机,而不会全天候搭载,因此“改造后也不属于攻击型航母,不会给他国带来威胁”。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此话就像“饿虎不会伤人”一样,谁能相信?

日本海上自卫队多艘驱逐舰装备了大量的“标准”系列和“海麻雀”舰空导弹,具备一定的反导能力。海上自卫队航空兵的主力是99架P-3C反潜巡逻机,没有装备一架空中优势战斗机。而日本航空自卫队装备的F-15J,不但机体老化,而且这一上世纪80年代产品,天生不具备发射主动雷达制导中距空对空导弹能力。所以装备F-35B隐身战机,成为日本夺取海上制空权的希望所在。表面上看,尽管购买F-35B战机有应对美国要求日本提高防卫费用的因素,也有减小美国对日贸易赤字的压力的考量,但难掩F-35B是时下日本的刚需这一事实。

围绕隐身战机的刚需

强化《防卫计划大纲》的软肋

:《防卫计划大纲》是日本政府规划自卫队力量建设的战略性文件,突出未来10年左右日本军事力量发展的重点,装备了F-35B对落实大纲有决定性作用吗? 

:今年日本向美国购买105架F-35B战机,预计会花费100多亿美元,F-35B总数达到147架了。众所周知,日本作为二战的战败国,受战败国条约制约,不能装备航母等进攻性武器,但日本剑走偏锋,研发两艘“出云级”直升机母舰,必要时也能够搭载10余架F-35B隐身战机,争夺海上制空权。日本军事评论家前田哲男曾评论说:“出云级其实早就是准航母,只不过过去只能起降直升机。搭载战斗机后,出云级将成为不折不扣的攻击型航母。这没有任何狡辩余地。”日本政府对出云级舰艇进行航母化改造,并计划搭载F-35B战机,必然提高自卫队远洋作战能力,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深化与美军的协作与联合。

按照日本新《防卫计划大纲》计划,对“出云级”进行航母化改造之后,就可以搭载F-35B战机,使海上自卫队的作战能力产生质的飞跃。首先,改变与美国的联合作战中的配角地位,不但可担任反潜作的旗舰,还可以担任战区反潜的海上指挥中心,指挥联合反潜或反舰作战。其次,担任远洋机动编队的指挥舰,发挥自身在预警、情报和通信方面的优势;还可以替代现役的直升机驱逐舰,作为各护卫队群的旗舰。再次,成为编队的航空中枢,发挥飞行管制、指控以及维护保障功能,实时指挥及协调编队各舰载直升机的作战行动,同时为编队中各载机提供专业维修和保养。

根据2018年新版《防卫计划大纲》和中期防卫力整备计划,日本未来5年的防卫预算将大幅攀升。2019年度至2023年度防卫预算为27.47万亿日元,与2014年度至2018年度预算额相比增加近3万亿日元,增幅逾10%。增加的预算将支持日本自卫队新建太空领域专属部队,扩充网络战部队,提高电磁波打击能力。日本政府称,此举旨在确保日本在这些领域的优势,构建实现各“兵种”跨领域综合作战的新型防卫体制。战后日本政府曾出台过5个版本的《防卫计划大纲》。近年来《防卫计划大纲》的更新范围广,更新幅度大,而且更新频繁,远远快于以前10年甚至20年才更新一次的频率。防卫计划大纲的不断更新中有两条脉络清晰稳定:一是自卫队活动范围不断扩大、角色日益突出;二是日美防卫合作越来越紧密。日本新购装备都是在上一版大纲修订时没提到,或根本就没有预想到的,为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航母化增购F-35B舰载机就是明证。

如此装备出云级准航母

使日本的军事战略更富冒险性

:日本具备了航母的作战能力,加上原有的“八八舰队”,可以组成航母编队,这样的话,日本还会遵守战败国条约吗?

:这正是日本的不确定之处,也是很多国家担心的。既然F-35B的登场使日本拥有航母编队,日本传统的军事冒险性还会凸显出来,因为今天的日本社会还具备这样的政治、文化条件。

从外部环境来看,日本要在中、美、俄三个超级军事强国中寻求平衡,还要随时应对朝韩这两个中等军事强国可能带来的麻烦;还要避免美国对自身形成全面控制,保持独立性,争取成为正常国家。由于被绑架在美国的安全战略上,如果日本不主动作为,未来的战略回旋余地越来越小。

从日本国内社会的文化和政治生态来看,日本的政治是封闭式传承,政治家大都是专业户,普通民众很难纳入这一体系,更奢谈进入高层。国家领导人的认知、态度往往决定国家的大方向,大部分日本人都不会去分析、判断领导人思想准确与否,日本的国人大多不关心政治,可他们对政府做的决定,大多服从,被动地被卷入。即使今天日本进入发达国家行列,但国人的是非观念、自我反省还是微不足道,凡事以成本收益和运气好坏来评判。大部分日本人对国家和社会事务持麻木态度,这倒成全了日本的右翼和极端保守势力,这些人没有更多顾忌,数寡而势众,参政积极,议政活跃,行走在政府与民众之间,尽管行事风格可能怪异,但活动能量不可小视。

日本共同社9月1日报道,曾扬言通过“战争夺回北方四岛”的日本国会议员丸山穗高,又在推特上发文称“通过战争夺回竹岛”。这就是今天的日本政治导向吗?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就在世人愕然日本议员言论的时候,有五角大楼美军军事专家分析,日本武力夺取北方四岛不难,如今的日本海上自卫队实力强劲,就算驻日美军不帮忙,日本海上自卫队也有能力消除来自俄罗斯四大海军舰队的威胁!如今的日本,单单先进的驱逐舰就有50余艘,其中还有2艘出云级这些近乎航母的驱逐舰,在空军方面,日本先进战机不输于俄罗斯的苏-35,而且日本已有一大批现成的F-35战机!总而言之,日本常规军事力量足以制衡俄罗斯!

近现代日本的很多历史事件常常由极端的少数人率先挑起,勾画出事件本身带来的红利,胁迫政府采取措施,使社会民众不自觉地参与,达到举国疯狂状态。仅有两万人的关东军在九一八事变中的冒险成功,使日本政府和普通民众看到入侵中国的巨大红利,才有日本对中国的全面战争。殷鉴不远,来者自明,但愿伴随F-35B的入列,日本不再走军事冒险的老路。

编辑:杨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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