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鹏:“飞行”的故事

陈钰鹏:“飞行”的故事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陈钰鹏   2020-07-30 17:02:20

早年经常坐飞机满世界跑,如今眼前经常会跳出来很多“飞行”故事。

上世纪末,因为改革开放的需要,我国航空事业有了较大的调整和发展:建立了很多新的航空公司,从原来的CAAC(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独此一家发展成二三十家大小不等的国家级、地区级或省级航空公司。这一举措当时确实很重要,经济要发展,首先要把交通事业搞上去。就像很多行色匆匆的航空旅客一样,笔者也见证和经历了这一重要时期,如今回想起来,眼前经常会跳出来很多“飞行”故事。

一次我结束了在重庆的出差任务,准备乘机返沪,我一向善于利用旅途时间,因此养成了旅途中的一些“怪习惯”,比如我喜欢在候机室里找一个左右无人的座位,以便利用时间写点东西,然而候机室均按航班区分,同一航班的旅客都在一个候机室等候,往往没有较空的地方。那天我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候机室,因该航班起飞时间很晚,尚无候机客人,但门是开着的,于是我走了进去,找了一个离门较远的座位。我刚坐下,看见进来了一位女青年,而且直冲我走来。“不好意思,我能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请问你有什么事?”我问。“是这样的,我正在做一份调查统计,想对你作一些问询,请你帮个忙好吗?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我好像听说四川有个航空培训学校的,于是答道:“那你问吧。”

对那位女生来讲,这其实是一次实习性采访,我的回答竟然让她吃惊万分,比如她问我至今为止坐了几次飞机,我说:“没有统计过,如果把返程也算作一次的话,毛估估有400多次了吧。”“你有没有碰到过危险?”“你说的是空难吧,碰到过,但最后有惊无险,否则我今天不会在这里了。”她像一个孩子那样好奇地恳求我:“请你简单给我讲一讲那次‘空难’好吗?”我满足了她的好奇心:“不久前我和一位德国同事从沈阳坐飞机去武汉,准备参加在那里举行的技术交流会。飞机起飞后约半小时,所有的座位上方同时落下了氧气面罩,很多旅客已感到一种不妙的征兆,但机上广播并没有说话;大家默默戴上氧气面罩。又过了片刻,广播发话了:‘请大家戴好氧气面罩,飞机有可能要迫降。’又过了几分钟,继续广播:‘机上增压阀发生故障,飞机准备返航,但事先需甩掉些燃料。’不记得过了多少时间,听空姐说,飞机已经返航沈阳,请大家在候机室等候。最后被告知,飞机需检修,改为明天早晨起飞,大家被安顿在机场宾馆休息。德国同事叫上我去餐厅喝啤酒,他发现我心神不定,便说:‘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在想什么呢?’我说:‘如果明天说故障排除了,但是实际上还是有问题,那我们不是还要经历一次冒险吗?’‘没有但是,必须排除。’次日早上我们又登机了,我顺便问了一下安检员:‘故障排除了?’‘没有来得及,给你们换了一架飞机。’我和德国同事会意地微笑了起来。”

女生提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在国际航班的飞行途中分娩了婴儿,该如何确定国籍?”这个问题,我欠着她答案,因为我得回我的航班候机室去了,马上要登机了。我给了她一张名片,只听见她说:“我没有名片,我还没有参加工作。”现在不妨将几种可能性也分享给其他想知道的读者:按国际惯例,孩子的国籍可随父母双方的任何一方;如孩子出生一刻飞机正好位于某国领空,则孩子可加入该国国籍;若飞机正好处于国际空域,则孩子可加入飞机注册国的国籍。不过有的国家可能不按惯例行事或有自己的规定。(陈钰鹏)

编辑: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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