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岭口长城脚下,一场修旧如旧古村时光之旅

界岭口长城脚下,一场修旧如旧古村时光之旅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网   2020-10-17 16:27:00

秋日里的北方,连绵的山脉映着湛蓝天空,新西兰友人安迪·博勒姆搭乘清晨的早班机,降落在了河北省秦皇岛机场。公元前215年,秦始皇东巡“碣石”,刻《碣石门辞》,并派燕人卢生入海求仙,曾驻跸于此,因而得名秦皇岛。史料记载,秦皇岛这座小城是山海关的所在地,而那些在山海关打响的传奇战役,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当今的中国。

界岭口古长城手绘图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但安迪·博勒姆此行目的地并非于此。

沿着261省道一路向北,驱车50公里,行至秦皇岛抚宁区与青龙满族自治县交界附近时,车子突然被一座砖石结构的古老城墙“拦”住了去路。熟睡中的安迪·博勒姆,被车子惯性生硬地唤醒了。移步下车,他惊喜地发现绿植葱郁、空气清新,城墙下洋河分支饮马河水流潺潺。

界岭口古长城

古长城脚下的界岭口村

抬头远眺,天空沉稳的色调,被墨绿的植被和灰色的墙体所替代——长城,只见它匍匐在整个村庄上方的山体上,似一条长龙蜿蜒直上,非常壮观。而在长城脚下,有一个始建于唐代的小村庄——界岭口,它是通往辽、蒙的一个重要关口,明朝蓟镇长城三十二关之一,具有“外控辽左、内护京陵”的战略地位,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

史料记载,仅明代发生在界岭口的大小战争就有上百起,驻扎过大江南北前来保卫长城的士兵。随着历史的风云变幻,界岭口逐渐失去了昔日的战略地位,光环尽褪,火烬灰冷。直到2018年,一场脱贫攻坚战役在界岭口村打响,村民们用上了自来水,特色产业有了销路,古村舍摇身一变成了民宿,依然留守在那里的800名村民的基本生计和美好生活,正在变为现实。



“修旧如旧”的古村舍

“待会儿我们可以爬上去。”说话的人名叫葛卫民,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外表憨厚老实,作为负责乡村振兴项目的年轻人,葛卫民在村里颇有人缘。沿着山间的石子路“移步异景”,他正带着安迪·博勒姆前往界岭口村一家修旧如旧的特色民宿。这栋建筑,从外表看,青砖黛瓦,古色古香,外立面是200多年的村舍,走进屋内,却是另一番新潮世界。



民宿内部古色古香

电视、空调、浴缸,应有尽有,古老木桌上放置着一台复古咖啡机,现代与历史的碰撞,像是完全置身于博物馆里的场景,让人住在其间,感受两种风貌。2018年11月25日,碧桂园北京区域按照集团统一部署,组建3人的专职乡村振兴队伍,长期驻村帮扶。2019年3月,葛卫民作为碧桂园派到界岭口的管理人员,开始接手民宿的改造与管理。

葛卫民说,当时村落的改造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屋外尽一切努力不破坏原有建筑面貌,屋内用于改建民宿的空置老房子被一块块地小心翼翼地拆解下来,翻新后重新安装,达到现代标准。

“为了保存老式建筑,糊墙用的是老办法刷泥,没有任何现代防水材料,房屋也从不漏水。”

长城脚下的民宿,无疑是界岭口村乡村振兴中的一件瑰宝。起初,村民们并不理解复古的民宿究竟是什么,又该怎么运营,葛卫民走遍全村,一遍遍耐心向村民们解释,并让他们主动参与到民宿的运营当中。不仅每月给到村民租金,有收益了之后,也会给村民和村集体进行分红。上世纪90年代,年轻人纷纷外出务工讨生活,继而更多居民迁到镇上和外地。现在反过来了。“现在已经有两个大学生返乡服务于民宿,有一个还晋升为了主管。”葛卫民说。

如今的面貌,对于界岭口土生土长的村民71岁的董玉夫来说,是想都不敢想。“那时,我们能吃饱就很高兴了。”董玉夫是这个乡村振兴计划最忠实的支持者之一。上世纪50年代,当他还是个小孩子时,忍饥挨饿是界岭口村的常态。“小时候生活苦,我每天都会试着爬长城,那是我生活乐趣的一部分,一直陪伴着我。”

多年过去了,界岭口村的生活实现了“大跨越”。2008 年村庄街道、乡间公路实现硬化;2010年,电脑进入家庭;2014年被评为“中国传统古文化村落”;2016 年重修了界岭口大桥。董玉夫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每次有朋友从外头来村里时,他还是会带他们爬一次长城。

界岭口村夜景

“那种心潮澎湃,是不会改变的。”界岭口村的巨变,董玉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那些表面看不到的改善也在界岭口发生着。其中比较重要的一项是修筑供水系统,让村民每家每户都吃上了干净的自来水,而这在两年前乡村振兴伊始完全是无法想象的。

“在这之前,界岭口的村民不得不每天手动取水。”葛卫民说,界岭口自 1981 年开始使用自来水,在山涧处设水点。利用高差把水引到村落最高点的水塔内,再进入村内管网。街道两侧设水点,村民集中取水。后改入户定时供水,由于水源点水量不足,导致无法正常使用。

修筑供水系统是碧桂园乡村振兴项目做的第一件民生大事。“获取信任非常不容易,让人做出改变很难,所以我们尊重村民的想法,把老管道也保留了下来。”葛卫民说,虽然自己不是界岭口的村民,但每个村民都像老朋友一样对待他,路上遇到都会拉着手聊上半天。甚至一开始态度最强硬的村民,现在也反倒成了葛卫民最忠实的支持者了。

近两年来,碧桂园因贫施策,在组织振兴、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上干了不少实事。据了解,界岭口地处燕山山脉,风化花岗岩土质。70 年代主要以高粱,谷子,红小豆,绿豆等种植为主。80 年代增加了小麦、水稻的种植。90 年代小麦、水稻逐渐被淘汰。以玉米种植为主,小杂粮种植为辅。90 年代以后,村民对板栗有了新认识。2000 年以后板栗收入成为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

碧桂园看准了产业,与燕山板栗合作,解决了销售渠道的难题。在其网上销售平台及线下2000余家商店,碧桂园以界岭口板栗为原料,销售即食板栗仁。目前,产品已经开始试销,预计市场年度需求总量在15万斤左右。除带动界岭口及周边村板栗销售外,他们还建设了70亩生态种植示范基地,种植草莓、羊肚菌等,陆续销往广东、北京、山东等地,收购价格也会更多让利于民。

村民的温饱解决了,产业振兴了,钱袋子也鼓起来了。界岭口作为古战场的军事要塞,文化振兴也提上了日程。中国人有数以千计的姓,但85%的人口只使用了其中的100多个姓。在界岭口,一个村庄有很多姓氏,这种情况并不常见。“界岭口的姓氏有28个。”村民董玉夫在聊起村庄历史时,解释了这一特别的现象。

古时候,界岭口村这一军事要塞,抵御外族入侵。由于五湖四海的士兵前来驻守,他们的姓氏也自然流传了下来。为了传承这一文化特色,界岭口新建的民宿里还专门有一个艺术装置,上面刻着村庄的每一个姓氏,当有新姓的人搬到界岭口后,空余的位置也会刻上他们的姓。

2019年4月3日,碧桂园集团碧乡公司与农村集体合作社共同注册成立抚宁区碧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一方面深度挖掘长城文化、历史文化和名人典故,打造界岭口文化旅游。做法是将界岭口与冰塘峪、百润射击场、龙云谷、花果山等现有及在建旅游项目有机融合,增强与周边景区的互动,形成大新寨镇全域旅游组团式发展。

另一方面,推介界岭口文旅项目,将界岭口乡村振兴项目作为抚宁重点旅游项目对外推介。在界岭口的最后一天,日出东方,安迪·博勒姆爬上村子后面的长城,从高处俯瞰,建在古堡中的界岭口村,民居、道路仍然沿袭着适应战争的九宫格布局,三横三纵,方正规矩。

在村庄洋河岸边栽种的186棵无絮垂柳,似乎正张开怀抱,迎接每一个像安迪·博勒姆那样,慕名而来的客人。

转载自:《上海日报 》客户端 ,原作者Andy Boreham  杨泱

 

编辑: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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