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爱共辉

同爱共辉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张广智   2020-11-18 15:10:14

前些日子,在上海图书馆二楼贵宾室,灯光敞亮,笑语喧哗,吾班借此小聚,朝杖之人围观50件由玻璃水晶手工编织的工艺品,这是远在大洋彼岸的袁辑辉老师夫妇刚给我们寄来的,令人无比喜悦、无比激动。这些工艺品,有十二生肖的,有女性饰件的,有日常用品的,有儿童玩具的,真是花色繁多,琳琅满目,沪上同学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优先选一件,我一眼看中了一只小钟:钟身为白色玻璃球,边沿红白相间,内有一个小小的铜铃,煞是可爱。举目直视,不禁让我回忆起六十年前刚入复旦的往事。

敝人乃寒门子弟,在上海的“下只角”闸北区(现合并在静安区)长大,考入复旦,好似跃登龙门,自是高兴。入学后一天去燕园玩,一时兴起,朝着燕园西南大铜钟的方向猛吼:“复旦,我来了!”事后,我把这趣事告诉了时任我们年级政治辅导员的袁老师,记得他鼓励我要学出个样子来。一挥手,60年过去了,他当时给我励志的话忘了,但现在我看着手上的小钟一摆动,发出了幽幽的响声,好像警钟长鸣,奏出来的强音分明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复旦校训)。

当下,贵宾室可热闹了,徐爱珠同学确如其名,她眼明手快,视这些工艺品为“珠”,在桌子上不断摆弄出不同的图形,即刻用手机拍下了多张照片,发至群内。我挑了几张,转发给袁老师夫妇俩,瞬间就有回复,四个字:“同爱共辉”。

好一个“同爱共辉”!这四个字蕴含了多层意义,传达出许多传奇的故事:师母名为王爱珠,这一双贤伉俪同龄,虽非同月同日生,但也只差24天;同班同学,皆为复旦大学1953年经济系的毕业生;毕业后均留校工作,成就昭然。这“三同”似不多见吧,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晚年一起置身于老年学的研究,既有其言,又有其行,是两位名符其实的老年学的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们提出要“积极养老”,以“老有所为”达到“老有所乐”,不是吗?师母在耄耋之年,像小姑娘那样学习钩针,编织工艺品,乐不可支,赠送给我们的礼品,就是王老师巧手制作的。“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也。写到这里,读者会认出“同爱共辉”,是从夫妇俩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缀合成词,透过字面,这“同爱共辉”让人感受到他们共同的爱好,显示了共同的学术旨趣和辉煌。

袁老师不只是我们年级的政治辅导员,尽心尽职做了三年,还是我们《马列主义基础课》的教员,大一上他就给我们深入讲解《共产党宣言》,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袁老师也是李鸿章、袁世凯、段祺瑞的后人,我们念书时是不知晓的,现在想来这对贤伉俪,竟然能经受风风雨雨,平安无恙,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

这些精巧的手工艺制品,品质如同清晨的露珠,颜色如同雨后的彩霞,象征着浓浓情谊,让人浮想联翩,突然想起了李白的名诗《赠汪伦》,即仿诗仙得一打油诗作为结尾:窗外风雨宅内静,同爱共辉闪晶莹。大洋浩瀚深万丈,不及吾师赠我情!(张广智)

编辑: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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