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境界

宁静的境界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刘蔚   2020-11-20 13:25:44

秋日周末的下午,拿起一本书,顺手取出一张名为“2002之声”的唱片,放进唱机中,边听赏边阅读。当放到布伦·特菲尔演唱的瓦格纳歌剧《唐豪赛》中的《晚星之歌》时,他那富有磁性的浑厚的男中音所营造出的乐曲安谧深邃的氛围、真挚深沉的情感,让我感动良久。随着音乐的缓缓流动,我的心境也变得宁静,仿佛来到了远方那一片静谧寥廓的森林……

窗外十分安静,间或有几声鸟鸣以及车辆驶过的声音,转瞬又归于平静。秋日的阳光斜斜地射入房间,水珠般细小的尘粒在柔和的光线中像精灵一般地转动,令阳光蒙上了有些迷幻的色彩。音乐就在这朦胧而迷离的光影中继续流淌。这张唱片,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宁静。无论是萨瑟兰用她那泛着钻石光泽的华丽的美声演唱的威尔第歌剧《弄臣》中吉尔达的咏叹调《亲爱的名字》,娓娓诉说一个单纯女子对美好爱情的渴望,还是安德烈斯·修尔用他清亮明丽、雌雄莫辨的高男高音唱出的《密西西比之歌》,它们所指向的都是宁静美丽的境界。

音乐是情感的艺术,它能表达人类所拥有的丰富多彩的情感,我们往往受其感染,为之陶醉。宁静平和,在这些音乐的情感之花中,有如朴素洁白的百合,散发出淡雅醉人的芬芳。西方的交响曲、协奏曲的第二乐章,常常呈现出宁静的意境,平和与抚慰我们的情绪,并让我们从中品读出不同的人生况味。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第二乐章的第一主题,由中提琴和大提琴奏出,抒情安详,富于冥想意味,与第一乐章的激烈悲壮形成鲜明的对比。它是英雄在拼搏抗争之后的休息与沉思,仿佛在为下一步的行动积蓄能量。“乐圣”唯一的一部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抒情的慢板,则是一派甜美安宁的意境。1806年,贝多芬和他的学生——匈牙利的伯爵小姐特蕾萨·特伦斯威克坠入情网,在她家的庄园度过了愉快幸福的夏天。他称她是“身旁开放的最美丽的花朵”,遂将自己一生中“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编织进了这部小提琴协奏曲中。我们分明感受到了“乐圣”沉浸在幸福与安宁之中的绵绵爱意。勃拉姆斯第一钢琴协奏曲的第二乐章,乐队奏出的沉郁抒情的主题,感人肺腑。据说,那是勃拉姆斯对恩师舒曼遭受精神疾病困扰的反应。1856年,为了安慰舒曼夫人克拉拉,他写信给她说:“我以柔板的形式,为你画了一幅温柔的肖像。”因此,这部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开始的旋律,忧郁而又深情美丽,内含“似说心中无限事”的怆然,却又闪耀出克拉拉那般宁静高贵的光芒。

大自然是人类的朋友,它那五彩缤纷的美景,让我们的人生不再单调;它的宁静、宽广与深邃,是我们心灵最好的庇护所。1889年,德沃夏克在捷克的维索卡乡间创作了《第八交响曲》,整部作品,作曲家仿佛在与我们分享他同大自然的交往中获得的新鲜、明朗和愉悦的感受,充满了波希米亚原野和捷克民间的气息。第二乐章开头部分,长笛与黑管一唱一和,奏出类似鸟儿的啼鸣,清脆悠然,勾勒出“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随即木管在弦乐的伴奏下奏出行进般的旋律,独奏小提琴接续上柔媚洒脱的曲调,俨然是旅行者在空旷宁静的山林中“散步咏凉天”、顾盼自如的写照。芬兰作曲家西贝柳斯的《第三交响曲》,则是作曲家对祖国大自然的礼赞,是对生命一往情深的颂歌。第二乐章中,长笛吹出的深沉优美、抑扬顿挫的主题,散发出芬兰的林海雪原、湖泊森林那清冷幽深的气息,是作曲家在壮丽的大自然中获得的宁静平和的心境的折射。

博大的自然与宁静的音乐,是阻隔尘嚣最好的解毒剂与涵养心灵的营养液。(刘蔚)

编辑:赵美

看评论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