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美带到了那里”——我的教育援疆情

“你把美带到了那里”——我的教育援疆情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2020-11-20 22:19:00

远赴大漠天山,开启为期一年半的援疆支教生活,是年初的一个决定,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重要抉择。

我是一名普通的教育工作者,20多年前,为了心中的梦想,离开了西部故乡,来到了繁华的上海,上海提升锻造了我的美丽人生,也成就了我下一代顺利成长。然而我的心中却一直有一种愧疚:曾经贫瘠的故乡培养了我,我却没有把成熟的教育经验奉献给故乡,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我会回馈我的故乡,回馈西部那片热土!

如今,同属于西北边陲的新疆,在祖国更需要我的奉献时,我便毅然决然地做了这样的选择,或许也是另一种弥补——获取心灵上安慰!

苏轼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然而,这不是实际意义的旅行,应该是另一种生活。

在职业生涯上,我已由不断上升进取的青年,转而成为了经验传承的师者;或是守成与告别的长者,在有限的职业生涯的尾声里让自己发光的同时,又可体面优雅地转身!——走近大漠边关,那里没有璀璨灯火,没有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以一颗隐居的心,于润物无声中拉开新生活的帷幕——用祖国传统文化的渊源文脉,润泽新疆民族文化的绿洲。

我是西部的女儿,“羊有跪乳,鸦有反哺”,我为人师三十载,到西部更西,到边疆之地,发一分光,散一分热,如此而言便有一种豪情自心底而起!

当我把我和先生一起去援疆的决定告诉一个从事援疆扶贫工作的朋友时,他很赞赏到:你们都是有情怀的人!我们这个事业太需要你们这样有情怀、有奉献精神的人了!

2020年4月22日,我们从东海之滨上海飞越4600公里的千山万水,终于抵达祖国最西部的边城——喀什。

喀什是南疆最大的城市,也是新疆第三大城市,喀什的优势并不在城市的大,而在于其古老。喀什相对于新疆其他城市值得一去再去的理由,是它看不尽的神秘。

有人说:“你可以一眼望穿乌鲁木齐的五脏六腑。但你永远无法看透喀什那双迷蒙的眼睛。”我们援疆所在地是喀什下辖的巴楚县,上海援建的四县之一。巴楚是塔克拉玛干沙漠边上的一片绿洲,非常美丽的一个小城,我们所在的学校是号称巴楚“清北”的巴楚二中,教职员工加上学生大约有4千人左右、绝大多数为民族学生,由于上海的援助,这里的图书馆,体育馆,教育基础设施并不落后。

巴楚的自然环境是我们到这里最大的挑战,干燥少雨,春天会有沙尘暴,绿植普遍缺水,树木的叶子也耷拉着,不似江南树木那般葱绿油亮。

刚来的时候往往半夜口干舌燥、难以安眠,有的人还流鼻血。我们学会自制加湿器:用使用过的农夫山泉桶,从中间割开,装水至半,置于窗台,用过的一次性饭盒清洗后也盛满水,一排排摆在太阳照过来的两个窗台上。

5月中旬,我们开启了他乡校园新生活。

我在这里的讲台上,收获了信任和喜爱,每天看到他们求知的双眼,我三十年的教学经验和多年来的育人理念、爱心与耐心,倾囊而出,当我走出课堂的那一瞬,我无愧于我的选择,骄傲于身为师者的所为!

“每个地方的清晨都是可爱的”。这里大多数的清晨都是天朗气清,天高云淡,蓝的天,白的云,远处隐隐的山脉,有人说那是天山。于是我就脑海里改动了陶翁的句子:晴空万里爽,悠然见天山!

每个可爱的清晨都有适宜拍摄的好光影,光是摄影的灵魂,没课的清晨我喜欢去操场在走路锻炼,用镜头去捕捉眼睛里发现的美。

虽说这里没有江南的遍地鲜花,姹紫嫣红,但我总在略显单调的背景下发现我喜爱的景致。它们可能是一片叶、一面墙,或是一缕透过叶子的光。有一天早晨,在一段被杂草掩隐的墙上,黄底黑色的《苏东坡 赤壁怀古》,大字写得漂亮,透出“苏体”字的丰腴秀逸。我在这里驻足拍摄,芒草柳叶,晨光微风,定格这个瞬间,有我对苏轼的偏爱,以及这色彩带给我的视觉冲击。

“天才能使任何材料增辉生色”。正在读的《追忆似水流年》里有这句话。我不敢自称天才,但确实在捕捉这些美丽的瞬间,它产生了作品,愉悦了自己,也惊艳了他人。那一面墙并没有几人能驻足,而我让它闪亮,引人去寻觅。

“你把美带到了那里”!我的朋友对我说。

▲西部这些孩子,已经很流利地说着国语。他们都是我们祖国未来的栋梁之才!

“万名教师入新疆”这是神圣而伟大工程,若将这工程比成一条河,那么我就是那浪花一朵,即使如此,也有推动河流奔涌前进的力量!

记得和当地的同事闲聊,这几年的全面国语教育已经成效显著,民族团结呈现新的局面。

我们有理由相信,新疆的明天更美好!

(李风琴)

编辑:陆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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