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发与徐根宝的“手足之情”,原来竟是新民晚报牵线搭桥的!

程十发与徐根宝的“手足之情”,原来竟是新民晚报牵线搭桥的!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关尹,江砚   2021-04-07 10:12:00

大师风范,百年不老。今年是海派艺术名家、原上海中国画院院长程十发先生诞辰100周年。昨天下午,“精艺报国——纪念程十发诞辰100周年艺术展”在上海程十发美术馆展出,77岁的徐根宝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程老先生是著名画家,也是球迷,他与根宝之间“跨界”相识,留下了一段“文体牵手”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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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徐根宝和程十发 资料图

程老先生曾风趣地形容道,他靠手吃饭,徐根宝靠脚吃饭,他们是“手足之情”。谈起这位忘年交,根宝深情地说:“我很感恩他,很想念他。”


雪中送炭


昨天晚上8时,根宝匆匆回到崇明足球基地。毕竟年龄不饶人,77岁的他已经极少参加公众活动。一到房间,他就躺了下来,才开始和记者通话,还不停咳嗽。“确实累啊。过去两个小时,回来两个小时,下午讲(坐)了两个小时。但程老100周年的这个活动,再累我也肯定是要去的。”

“说起来,我和程十发先生认识,还得感谢你们晚报,是你们牵线搭桥。”原来,1992年初,徐根宝担任主教练的中国国奥队决战韩国队,开场9分钟竟然连丢三球,在打平即可出线的大好形势下,痛失巴塞罗那奥运会参赛资格,引来骂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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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当时被称为“黑色9分钟”

兵败吉隆坡后,徐根宝心情压抑,原计划回上海过年的他,最终也没回。后来,新民晚报记者给根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上海有位知名画家写了封信,托新民晚报一定要转交给他。这位画家正是程十发先生。

“他在信中说,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喜欢看足球,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害怕失败。”根宝依然清楚地记得,“他还随信送了我一套《孙子兵法》的连环画,很厚,足足有四本。我想,他是知道我挨骂了,来鼓励我、安慰我。”

根宝说,当时安慰他的人不少,“但是我和程老之前完全不认识,而且他又是知名画家,让我内心很感动。”

事后,徐根宝又通过新民晚报记者,找来程十发先生的家庭电话,特意表示感谢,两人的交往也就此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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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兵败吉隆坡后,徐根宝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两度送画


在根宝与程十发先生相识后,程老特意为他作了两幅画,被根宝一直珍藏着。

1992年的2月底3月初,徐根宝从马来西亚回国后要赶去昆明做汇报。“说是汇报,实际上就是做检查嘛,路过上海时,我就想应该去程老家中专门感谢一下。”

这一次的初见,程十发先生挥毫泼墨,现场为根宝作画一幅,题为《迟开的茶花》。“茶花在云南是很有名的,他画这幅画的含义,是想告诉我,虽然花期过了,但还能再开,我也还能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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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程十发送给徐根宝的《迟开的茶花》 徐根宝供图

1993年,徐根宝回到上海,执教申花队,两人的联系更加紧密。1995年,申花拿到首个联赛冠军,当时上海电视台曹可凡、袁鸣主持的一档节目,把程十发和徐根宝都请了过去。“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程老就说了这段话,‘我是靠手吃饭,根宝是靠脚吃饭,我们两个人是手足之情。’确实,我们从不认识到‘手足之情’,还是很不容易的。”

徐根宝的执教路,几经沉浮。1996年,他离开上海远赴广州松日,惜别之际,程十发先生又送给根宝一幅《春到五羊》。“广州又叫羊城嘛,画里面有牧羊女、有五头羊,很好看,这也是他对我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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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程十发送给徐根宝的《春到五羊》 徐根宝供图

有意思的是,在徐根宝隐居崇明办起足球青训基地后,程十发先生还特意为他手写了一首诗:“十年一往气凌霄,非是当胜徐指导。老眼遥望天南地,人人都夸徐根宝。”2004年,根宝组队在崇明参加亚洲U14比赛,最后一场对阵日本队。正是在这一天早上,83岁高龄的程老特意写下这首诗。“早上6点不到,程老就起来了,他儿子说,还以为老先生是要去画画呢。在他的鼓励下,我们战胜日本拿到冠军,也是基地的第一个大赛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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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徐根宝介绍程十发为他题写的诗 徐根宝供图


武磊感谢


中国足球的当家球星、正在西乙西班牙人队效力的武磊,与程十发先生也有特别的关系。原来,程老还是当年小武磊的“干爷爷”。昨天,武磊也特意从西班牙发来视频,表达感激之情。

请程十发先生给武磊当“干爷爷”,是根宝的主意。“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趁着程老高兴,我就跟他说,我们基地一些小孩的家境不算太好,是不是可以认他做个干爷爷。他马上就说,好啊,谁呢?”根宝回忆道,“我就把武磊推荐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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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程十发(中)和武磊(前排左四) 徐根宝供图

根宝基地每两个星期放一次假,这个时候武磊就会去市区的程十发爷爷家休息。根宝笑着说:“武磊一回来,其他队员都特别羡慕。为什么?武磊从上到下一身名牌啊,都是干爷爷他们家给买的。”

“印象中第一次见到程老先生是徐指导带着我的家人一起去他们家里,当时我的年纪也比较小 ,只知道程老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画家,见面后第一感觉程老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爷爷,徐指导也非常尊重他。”在武磊看来,小时候每次放假去程老家住的那段经历,是非常宝贵的回忆,“非常感谢程老和他全家对我的关怀和帮助,我也会一直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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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武磊特地发来视频回忆和程十发的往事

“我跟武磊说了,等他这次回来,一起去给程老扫个墓,我们要感谢他。”根宝告诉记者,“程老的为人,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我会永远怀念他。”(新民晚报记者 关尹)


场外音|发老的“兵法”


发老百岁诞辰,隆重纪念,是题中应有之义。出乎书画圈意料的是,嘉宾中,来了根宝。

这一来,弄得一起当嘉宾的人有点兴奋。曹可凡拍了根宝的照片。这位主持人,天天对着镜头,这次,他把镜头对准了根宝。汤哲明拖着根宝合影。这位景仰宋画的“景宋”画家,昨天“景徐”。他发朋友圈欢呼:“跟我小时候最粉的根宝大教头同了台。”他还直夸根宝“气质还那么温婉”,有点兴奋过头,乐不择言了。

图说:纪念程十发百岁诞辰的到场嘉宾

纪念发老,请来根宝,这个看似“出圈”的举动,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发老与根宝的“手足之情”,早就上过电视。发老幽默,人所共知,也只有他说得出这种妙喻。我想说一说的是,这一份“手足之情”的来源。

根宝的职业生涯,高光时刻无数。但发老是在他最黯淡的时候,主动通过新民晚报去联系的。雪中送炭,最是难得。发老还送了根宝一套《孙子兵法》连环画。体育界,称主教练为“帅”,排兵布阵、用兵如神之类的词,常见于体育报道。根宝用兵,是很有一套的。发老,也是帅才,同样“兵法”上乘。他任上海中国画院院长,游刃有余,有口皆碑。他的幽默,又何尝不是一种“兵法”?所谓“兵法”,并不是止于打仗,而是一种人生哲学,是做人的道理。发老与根宝的故事,就充满着这样的人生哲理。

短到几十分钟的比赛,长至数十年上百年的人生,有顺有逆、有胜有负,如何面对,发老和根宝,都是我们的榜样。(江砚)

编辑: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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