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丝”与“蚕”中,追问生命与永恒

在“丝”与“蚕”中,追问生命与永恒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乐梦融   2021-10-18 11:46:36

从一根蚕丝探望到大千世界,中国艺术家梁绍基用三十余载的生命寄托于蚕,丝帛把生命、永恒、东西方的审美哲学勾连起来,营造出浩瀚又单纯的奇境。

这场富有哲学思辨的艺术家个展定名《蚕我/我蚕》,来源于梁绍基所憧憬的“蝶我两忘”的老庄哲思。硕大的展陈空间像蚕茧般包裹起观众视野,让观众难以脱身,在蚕丝的盘、缠、绕、织中孵化出纯粹。

图说:展览现场 新民晚报记者 王凯 摄(下同)

这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中国当代艺术收藏系列展”第六位中国重要艺术家个展。跟随艺术家以“蚕”问道的旅途,一同在“丝”与“蚕”创造的意境中,思考古往今来对时间与生命的追问。 

别有诗意


这场大展被视为梁绍基的一件完整作品——是延续至今30多年,他锲而不舍地对自然文化的缠绵互生进行探索的成果。进入一层大厅更像误入“自然博物馆”,艺术家动用了种种重型物料,挑战不可能的生长环境,在玻璃、树桩、铁架等复杂材质上,蚕出生、结茧、吐丝、蜕变,谱写生命的“变形记”。

二楼平台搭建出一座“茧房”,自然和人工的编织相映成趣,艺术家把这个自然生命的演化过程和科技紧紧结合,使用当代的影像声音技巧,创造出一个光影和声色、蚕与我、我与蚕相互纠缠的生物环境。红纸像包裹婴儿一样包裹起一个个蚕茧,铁丝弯成了一个个“摇篮”,铺陈在展厅内,好似进入了一间富有诗意的大自然的产房。

展览借助一系列沉浸式装置、影像、摄影及声音等作品,系统性地梳理了艺术家与“蚕”共谋而成的“自然”,还从生物学角度剖解养蚕的不易。回望其创作脉络中各个阶段的代表作,蚕的生长变形和转化的生命迹象与梁绍基的艺术表达相辅相成,互为倚靠,看到“蚕”是如何演化为这位中国艺术家的表达语言。 

无心插柳


梁绍基从工艺美术走向当代艺术的路途是无心插柳,19岁时他在浙江台州担任工艺美术设计师。身处编织重镇,自己和周围的民间艺人掌握了最精湛的技术,但梁绍基不喜欢一成不变。“民间编织利用到丰富的野生自然资源,竹笋壳、藤、棉、马尼拉麻,云南竹、玉米皮、芦苇等自然材料唤醒了我的野心。德国抽象表现主义讲究原始天然,我发现了这个链接点,它推动我开始创作当代艺术。”梁绍基回忆。

1982年,梁绍基赴欧洲考察工艺美术。“在卢浮宫,38岁的我看到了37岁的法国画家籍里柯的《梅杜莎之筏》,忍不住大喊一声:‘珠玉在前,何我之有?’他画功精纯如此,我无法超越,不知道路在何方。绝望的我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又豁然开朗了,当代艺术告诉我,每一个时代有它的诉求,各自在营造新宇宙。我的路并没有被堵死。”梁绍基说。

梁绍基选择了蚕。这群让民间艺术熟视无睹的精灵,帮助梁绍基摆脱原有理念,在上世纪80年代末重建了创作语言——从民间编织进入到现当代艺术,“编织”时间、生命和一个非比寻常的中国艺术之梦。 

东方哲学


“蚕丝丝帛覆盖在物件上就会产生残影,让人想起一个‘恍’,在斜阳下摇曳出生命感。”在梁绍基看来,绵绵不断的蚕丝,像中国的历史,又像人类的命运线。同时,丝帛有一种东方虚境之美,温柔又有韧劲,显示了以柔克刚的生命意志。悬浮着的一根丝是一种态势,时刻处于静止,又时刻变化,它可以编写出无穷大的覆盖面,又可以拆解回一根线,它是始源也是归结。

蚕成了梁绍基认知世界、解释世界的方法,他与蚕为伴,把一件事做了32年,形成独一无二的艺术语言。作为展览幕后见证者,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把梁绍基视为一位随时点燃自我的艺术家:“本次展览是艺术家的‘个人史诗’,让人体会到‘蚕’的力量——脆弱而有韧性的蚕丝在创造了一个有灵魂的空间,似乎要将当下经历怀疑和挫败的人们,带回生命和宇宙的原初去揭开未知,希望梁绍基作品带领观众在被冷却的工业遗迹里去考古、去聆听、去感受。”

展期将持续至2022年2月20日,免费向观众开放。(新民晚报记者 乐梦融)

编辑:沈毓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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