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外婆文娅和二宝在交流。来源：新民晚报海外版
【新民晚报·新民网】二胎时代，帮儿女带娃成了一些上海阿姨退休生活的主要内容，崇明阿姨文娅就是其中之一。70后女儿小龙2005年生下大宝，文娅当时54岁，身体很好，就住到女儿在徐汇区的家里，帮着带孩子；今年7月，二宝诞生，文娅就更走不开了。
大宝第一亲的是外婆
可以说，大宝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文娅常说，感觉自己除了女儿之外，又养了一个小女儿。大宝也对外婆非常依赖，直到今年二宝出生，大宝有些事还是要外婆帮着打理，比如吃早饭、梳头等。文娅记得很清楚，大宝年幼时，女儿家在六楼，自己一边抱娃，一边提着推车爬楼，真心累啊，“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她说，现在二宝条件好多了，住的是电梯房，自己好省下不少体力。
在大宝眼里，外婆是第一亲的，小时候每次文娅回崇明，回去一次大宝就哭一次。大宝五六岁时，有一次外婆回去了，半夜里小龙醒来，竟发现大宝坐着默默地哭，说想外婆了。现在孩子长大了，碰到外婆回去不在的时候，她也会每天问，外婆什么时候回来。平时大宝放学回来，文娅很少让她插手家务，总是让她抓紧做功课。寒暑假时，文娅会教大宝做一两个菜，比如蛋炒饭、荷包蛋。文娅说：“女孩子家，烧菜总要会一点，以后不会饿着。”此外，她也教会了大宝叠衣服、收拾东西之类的生活技能。去年冬天，大宝去国外十几天，回来一样东西都没落下，全部收拾整齐带回家。
“计划外”二宝轮流带
生二宝，用女儿的话说，是“计划外”。得知怀孕的消息，夫妻俩心生纠结。文娅的态度倒很明确：不反对，女儿女婿自己定。她也说了一句大实话：“带得动总归给你们带，带不动也没有办法。”孩子呱呱坠地，文娅把很大一部分带娃的重担挑在自己身上，她反对请阿姨，原因一是娃给外人带不放心，二是现在请阿姨的费用太高了。她说，夫妻俩要把俩宝抚养成人，开销很大，自己能帮他们省点就省点吧。
小龙准备在产假结束恢复上班后请个钟点工，主要帮家里做做晚饭，但文娅似乎仍不肯松口，“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岁月不饶人，今年文娅已经65岁了，体力和精力跟11年前带大宝时相比差了一大截。女儿看在眼里也很心疼妈妈。二宝出生前，女儿就和女婿约定，晚上夫妻俩自己带二宝，让老妈休息好。有时，文娅前半夜睡得还不深，听到二宝哭闹，就帮着哄哄孩子，让夫妻俩先睡会儿。早上文娅起得早，碰到二宝哭闹，她就接过去抱一会儿，好让小俩口多睡一会儿。白天，女婿上班，大宝上学，在家的文娅和女儿轮流带二宝。到了中午，文娅心疼女儿夜里辛苦，经常让她午睡一会儿，等女儿醒了接手带娃，自己再歇口气。
下午，大宝回家，文娅就抱二宝去小区散散步，让女儿腾出手来给大宝辅导功课。晚上，女婿到家，接手辅导大宝做功课，女儿去给二宝洗澡，这时文娅就得空休息了。
令文娅欣慰的是，大宝毕竟11岁了，生活自理能力较强。而且大宝也知道有妹妹了，家里人要多花精力在妹妹身上，很多事她就自己做了。
看电视学做花色营养菜
除了带娃，家务活也得有人干。母女俩就见缝插针地打点，大人和小孩的衣服交给两台洗衣机分别处理。文娅负责烧饭烧菜，基本上一天跑一次菜市场，她出门前会问问女儿女婿想吃什么，如果得到的回答是“随便”，她就自由发挥了。二宝出生前，她会看看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时不时也来个创新菜，比如五彩虾仁、韩式炸鸡块、脆皮豆腐，都是自己以前不会做的。其实，烧菜并非文娅的特长，原先她只会做些家常菜，而且老早在崇明生活时也主要是老伴掌勺。“带娃给逼的呗！”以前她在女儿家做的早饭基本上顿顿是粥，现在豆浆、煎饼、小馄饨、疙瘩汤，能翻不少花样，“要让一大家子都吃好呀”。不过，现在要带二宝，她就没什么时间看电视了。
自打大宝出生起，文娅就常年住在女儿家，但她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独留崇明的老伴。二宝出生前，因为大宝已经大了，她基本上每周能回去一次。现在二宝出生才没几个月，她没离开过女儿家，周末有时反倒是老伴从崇明过来看望。用文娅的话说，“基本上崇明的家就算扔掉了，但女儿女婿过日子也不容易，能给他们减轻点负担也好。他们上班也很忙，我不照顾着他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对此，和文娅同年出生的老伴并没有什么意见，还劝文娅少回崇明，多照顾孩子们。本来，女儿女婿琢磨着在家附近再添房，把老俩口接来住，可老伴不干，他自由惯了，不喜欢上海市区的嘈杂生活。“说实在话，还是家里前有院子后有河的生活自在。”文娅也说。
育儿方式上听子女的
都说每个娃性情都不一样。文娅说，和大宝相比，二宝比较难带，进食全赖母乳亲喂，饿得直哭也不肯吃奶瓶。眼看女儿快上班了，她和女儿每天为了训练孩子接受瓶喂弄得焦头烂额。“也急不得，也只有慢慢来，让娃自己一点点地适应，不然妈妈不在她得饿死了。”文娅提起，有一次自己和女儿给二宝训练没辙，正巧大宝在，成功引得妹妹吃奶瓶。那次二宝正躺在床上，大宝对着她大吃冰淇淋故意馋她，结果二宝真的被馋到了，不停地舔舌头，转头就把奶瓶吸了个一干二净。“俩孩子也有俩孩子的好处嘛。”文娅呵呵直乐。
在育儿话题上，基本上文娅都听女儿女婿的，按他们说的方式带娃。她对女儿说：“你们是孩子的父母，你们怎么说就怎么来好了，没必要为这个争。”女儿说，老人家的经验都是老黄历了，时代不同条件也不同。这一点文娅也认同。她说，现在的这套自己不懂，自己年轻时也不是带娃的高手。女儿很小就放托儿所了，自己要工作，每天就一会儿喂奶的功夫，哪里谈得上“育儿”。记得女儿小时候，自己要工作没那么多时间喂奶，生怕孩子饿肚子，在孩子满一个月的时候就给她喂奶糊了。“但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做了。”文娅和女儿商量什么时候加辅食，觉得4个月可以加了，但女儿说要等6个月再加。最后双方达成“妥协”：5个多月时加辅食。
“尽心带好就好，也少了矛盾。”文娅直言直语。
自种蔬果特供女儿家
女儿家有两个房间，文娅和大宝住一间。女儿形容老妈“适应能力很强”，住在女儿家也住得惯，事情也还忙得过来。每天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文娅倒并没有多少怨言。她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难得闲下来，她就看看电视，有时间的话去公园或在小区里快走几圈锻炼身体。
以前周末回到崇明，她喜欢在自家院子里种种蔬菜瓜果，现在当然是管不了了，平时委托老伴全权处理。难得回去一趟，这些“农活”她能弄上一整天。等“自留地”里的品种熟了，再带到女儿家一起尝鲜。她称自己种出来的是“绿色无污染蔬菜”。女儿直夸妈妈种出来的比菜市场上买回来的好吃。文娅笑了：“这可是‘特供’哦！”
女儿和女婿也有计划，等二宝满6个月，就让老妈回崇明休息放松一下，周末家里请个钟点工来帮忙。文娅打算到时每两周回去一次，收拾收拾屋子，陪陪老伴。
住在女儿家，也有“福利”——每年一次家庭游，女儿一家每次都会叫上自己，如果老伴有时间也一起去。江浙周边逛逛，远的到过北京、香港，安排的行程都是比较舒适放松的。“等二宝长大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出门，别提多热闹了！”文娅盼着家庭福利早日到来。
新民晚报记者 张家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