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堍边的快乐西瓜

桥堍边的快乐西瓜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陈日旭   2017-09-25 13:26:13

近日,在夜光杯“弄堂旧趣录”专栏读到《苦涩的西瓜》一文,作者回忆了旧时吃西瓜的不易,笔者有同感。而其时西瓜亦有快乐的情节,兹补充于下。

在下解放前生于曹家渡闹市地区,且大半生生活于斯,对上世纪40年代初到80年代末的曹家渡市井概况了然于胸。说到西瓜话题,不能不提曹家渡西首苏州河上有名闻遐迩的三官堂桥(旧时有并列的两座木桥)。走过西面一座桥,就在桥堍斜对面有家面积好大的西瓜批发行,西瓜上市时,这地段成了西瓜的吞吐市场。

西瓜上市,除了用卡车装载外,很大部分靠水路用船运输,尤其是江浙一带的品种,大多从水路进入,其装载量远远胜于陆路。西瓜批发行老板慧眼看中此风水宝地,一是河岸有石级码头,船只靠岸方便,架上一块跳板,西瓜可源源运上岸;二是凭借毗邻的曹家渡商业区,西瓜集散生意好做。此批发行到河边,中间隔一条没有交通线且相对冷落的光复西路,于是只要劳力搬运即可。暑假期间,老弄堂里大点的孩子都喜欢到此玩耍。西瓜是靠人接力抛接,从船上驳上岸,装入竹筐过秤、记账,然后由两壮劳力抬入瓜行。起初,我们孩子看着好玩,特感兴趣的是那喊着号子的抛接场面。后来,有点打球基础的也去帮忙,师傅们看着人手增加,当然乐意。

当发现稍有碎裂的瓜,师傅关照另外装筐,特殊处理。最后,老板当然慷慨贱卖,三分钱一个卖给我们。有的,干脆“馈赠”。如稍有失手,破碎严重的,则当场分而食之。对此,我们孩子又有吃,又有玩,积极性更高,每日下午三四点光景,头戴草帽,颈项围一条毛巾,到此“上班”。为了便于携带,我们不忘带上网线兜,回程可多背几个回家,很是开心。

最有趣的是,在搬瓜过程中有调皮的伙伴趁人不注意,故意用拳头砸裂西瓜,使之沦为“战利品”。更有令人难忘的细节是,有几次运来的是浙江平湖西瓜,此瓜黄瓤、特甜,可它是椭圆形的,抛接有难度,仿佛在打一场橄榄球赛,须格外小心谨慎……

花开花落,半个世纪时光一晃而过,但这快乐西瓜的一幕,始终烙印于我脑海。

编辑:史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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