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久违的白鹭

十日谈|久违的白鹭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施国标   2021-10-16 10:19:30

河道清澈,林地翠绿,一年四季鸟语花香。白鹭来了,成了家乡的一道美景。

村头,一辆中型拖拉机正在水田里翻耕,隆隆的机声不绝于耳。此时,机后泥浪翻滚,水波荡漾。令我惊奇的是:一群白鹭紧跟机后,或飞翔盘旋,或长腿驻立,在泥里啄着什么。

难得,眼下还有如此好看的场景。我也驻足,盯着这群既熟悉又久违的白鹭喧闹景色。

我自问,白鹭应是怕惊的飞禽,为何此时在震耳欲聋的机鸣声中一点也不惧怕,莫非是这位拖拉机手家养的。不过,我的猜测是错的,当拖拉机耕完田时,机走了,白鹭也飞了。杜甫有诗曰:“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此乃远景的描述,但我此时看到的却是近景白鹭,且与“铁牛”做伴,大有“机轰赶不走,我恋水田不上天”的感觉,有了另一番田野意境。

我对白鹭自小有印象,因家乡地处东海之滨,各种鸟儿见了不少,但在田野只是偶然相见,也难得一见有一羽白鹭飞过,或栖息在河边。可如今却能看到如此白鹭相聚的盛景,实在太欣喜了。

查资料:白鹭有大、中、小三种体型之分。而我看到的这种白鹭定属“小白鹭”之类。其浑身白色羽毛,双腿修长,长项又长喙,举步轻缓,体态优雅,情性不急不躁,小心机灵,一有声响,就振翅飞走了。白鹭常栖息于稻田、沼泽、池塘,好食小鱼、蛙、虾及昆虫等。

平日里,我只看到白鹭是单独行动的。有一次,我在路上散步,忽见远处有一羽白鹭在沟边觅食,它移步小心,大多时在伸长头颈四处张望,看是否有“敌情”。这也许是白鹭的捕食方式,“手脚”一重,怕惊了它脚下的猎物,又怕别的猎物观视着它。我珍惜这一白鹭觅食的远景,拿出手机准备留个影,但还没等我发出任何声响,它就飞走了。

这次看到白鹭竟敢在机耕的轰鸣声中作水田集聚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它像在战场上发起了“冲锋”的战士一样,一改固有的天性,个个成了战斗英雄,“机”到哪儿它到哪儿,死死不肯脱离,这不得不让人承认,人与生态和谐关系演绎得如此精彩。白鹭在水田里寻觅,定是有蚯蚓小虫之类可食的东西,现在泥地被翻开了,泥地里的小动物暴露在外,它们便勇猛上阵了。原来“大餐”之下也有勇夫。

白鹭,家乡人又称为“放牛郎”,这是个极妙的比喻。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之前,童子骑车放牧十分多见。家乡人也常常在夏季牵着牛到滩涂上割“秧萆”。让牛一起去的原因,是让牛拖着“水船”把割下来的“秧草”运到海塘上。趁着午饭时间,牛主人会把牛牵放到一边,让牛自由地吃草。这时候,就有一羽白鹭停留在牛背上去了。牛是大型动物,但白鹭能壮着胆子“骑”在牛背上,是因为牛身上有牛蚤,这大概也是白鹭的美食,就敢以牛为伴了。而牛能有“人”为自己“捉蚤”,是件巴不得的好事,头不摇、尾不甩,任白鹭在自己身上“肆虐”,就像人被人挠痒痒一样的舒服,直到牛主人牵了牛,白鹭才肯离去。

如今,白鹭来了,成了家乡的一道美景。河道清澈,林地翠绿,一年四季鸟语花香。难怪白鹭恋于乡村田野了。(施国标)

编辑: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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