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变化,“旦定”48小时

面对变化,“旦定”48小时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 邹瑞玥   2021-11-30 15:37:29

俗话说“事不过三”,下半年惊险避过了郑州大水和迪士尼封闭的两次围困,这一次我算是没躲过去。

11月25日中午,我正在食堂与同事们一起午餐,群里忽然冒出了消息:“请24日12:00后去过江湾校区的教职工,立即返回江湾校区。”

“你可以走了,通知说的是立即。”同事W说。手里的鸡腿顿时不香了。回家收拾了几件衣物、洗完澡,给猫补上了食物和水,师资办和HR已经把学院“自首”同事们组好了群,看到群里弹出的小林漫画:“走你走过的路,算不算一种重逢;吹你吹过的风,算不算一种相拥——防疫办:算!”也没有第一次见的时候感觉那么好笑了。当段子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一粒灰”和“一座山”的区别。

我提着行李走进江湾校区体育馆三楼的篮球场,比想象中暖和,空旷的球场里已经摆了几十条长板凳,估计原来是放在场边供观战用的;还有一些扶手椅,数量不多,很快就被先到的老师们抢占一空。比椅子更紧俏的是插座,十来个插座均已被占领,老师们的电脑屏幕上依旧忙碌,有复杂的数据,也有难懂的文字,还有晦涩的表格。

没想到老师们都如此泰然自若。我也既来之则安之。掏出一本《今日简史》,这是今年陆雄文院长给所有老师布置的作业之一。无熊孩子乱耳,无工作之劳形,这会儿不正是读书的好时机吗?

人逐渐多起来,大家开始闲聊各自的状况,汇聚最多的是在江湾没有“地盘“的院系老师,有在此地开课被困的,也有像我这样因为孩子在复旦二附校读书,坐校车往返邯郸校区上班中招的,也有到游泳馆锻炼被就地隔离的;有个老师坐上当天最后一班从邯郸到江湾的校车,下来就被“瓮中捉鳖”,也没个能送衣服的,只能望着对面宿舍兴叹;最惨的这位,三年多没来过江湾,当天来看朋友新居,顺带进来江湾遛遛,这运气真赶上买彩票了。

六点多,有老师起身找清净会议室上网课去了,没课的继续写论文查资料,还有的索性去图书馆通宵,说那儿也有床和被子,写累了倒头就能睡,这奋斗的冲劲比学生都拼。

隔离第一夜,怎么睡成了最大的问题。篮球场的隔离幕帘缓缓降下,男老师在外场,女老师在内场;九点多,被子逐步就位,之后是板床和躺椅,数量还是略有不足。男老师发挥绅士风度,优先女士,自己垫上几个纸箱,被子直接铺在上面,和衣而睡。

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灯还是很亮,鼓风机的噪声特别大。我塞上耳机,又把骆玉明老师在我们复旦大学EMBA人文盛典上的演讲拿出来看了几遍:“世界充满不安,是源于我们内心的不安,如果我们有能力决定自己是善的、是有意义的、决定自己是应该做什么的,这样我们就能找到安静。”便沉沉睡去。

我平时神经衰弱,这天倒比往常多睡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早饭,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有一队老师由领头教授带着,在江湾小区里观鸟,似乎是看到了不常在此出现的珍惜物种,领头的教授一边解说一边端起专业相机咔嚓摁了好几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起备着相机来隔离的。

本来想趁着隔离可以靠学院送来的水果节食减肥,不成想到了中午还是被历史系的“摊位”拽住了脚步。其实前一天从篮球场进进出出时就发现,金光耀老师的地界是全场美食最丰沛的地方,开始是历史系送来的慰问零食,后来是他学生送来的阿克苏苹果,这一天又是中文系送来烤鸡腿、外文系送来烤鸭,简直如走马灯般不停歇,那味道香得,实在没能忍住蹭饭的冲动。几大盒鸡鸭,从中午吃到晚上。量大又经吃的“满口菜”,那肯定宜于酒,和“唯酒无量”的历史系中文系老师们凑在一起,听着金老师喝得微醺,天南海北地讲文史轶事掌故。

天已经黑透,晃晃悠悠走到国权北路门去看女儿。“好遗憾啊,没能住在学校里,”二附校核酸检测全阴,今晚不需要睡学校体育馆的女儿却是一脸遗憾。她从口袋里掏出香蕉和橘子,隔着大铁门塞给我,“老师说我很乖,奖励给我的,你一定要吃啊!”瞬间有股酸酸的东西直冲脑门。是下午核酸的后遗症吗?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了,面对着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竟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比我这个做娘的强,欣慰。

日常奔奔碌碌的生活,突然被困于某地,难免无所适从、焦躁不安。托复旦老师们的福,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安之若素,或孤独或热闹,把这三天两晚的隔离生活咂摸得有滋有味。( 邹瑞玥)

编辑:徐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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