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海厚泽感师恩

似海厚泽感师恩飞入寻常百姓家
作者:李静   2022-01-11 16:53:51

2021年12月27日,老师于凌晨在睡眠中安详辞世,当我在床前千呼万唤唤不回的那一刻,我肝肠寸断,痛不欲生。那一天,我以泪洗面,精神恍惚:我心空了,犹如精致的琉璃瓶被打碎了,撒了一地,再也拾不起来的绝望和恐慌笼罩着心头,我知道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哭灵心欲碎,弹泪眼已枯。无处寻芳踪,堂前仰遗容。

周慧珺老师

这些年,老师身缠多种基础病——类风湿性关节炎、三高,尤其是阿尔茨海默病的侵袭,让老师的身体每况愈下。但她每每都能化险为夷,我天天祈祷老师能与我伴随的时间长些,再长些。

20天前,老师刚过完她82周岁的生日,收到了我们为她准备的礼物——《周慧珺谈艺文综》。那天我把书捧到老师手里,她漠然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12月26日晚饭后,我喂了她一小瓶酸奶,九点她上床后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说老师快睡哦,伸手轻轻地帮她合上眼,关灯离开。27日晨,她在床上无声无息、安详地离开了人世。我猛然醒悟:昨晚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原来这是她对我最后的眷顾和留恋……

老师自丧失记忆生活不能自理后,很多人觉得我照顾老师很辛苦,很不容易。其实只有我知道老师比我更辛苦,我只是花点时间、花点力气而已。而她却要拼尽全力,强撑着病体陪伴我,她一定也渴望和我相伴的时间长些,更长些。

我说过:老师在,我的港湾就在。一直以来,老师对我疼爱有加,我做什么事她都欣赏肯定。有时我会恃宠而骄,偶尔还耍臭脾气要老师哄我。

想起年轻时有次随口说想吃“稻香村”的鸭胗干,老师就背着我独自开着电瓶车,从高安路到福州路买了一大袋回来,神秘兮兮地笑问我:“你猜我买什么回来了?”类似这些事太多了……

以前,她每天傍晚五点半下楼拿报纸,阿姨要帮她拿她却不让。其实她是借口拿报纸,下楼等我下班回家,看着我车子开进车库,等着和我一起上楼。想起这一幕幕老师对我的疼爱,暖暖的回忆到如今却更令我痛彻心扉,泪如雨下。

年少时读《红楼梦》:“红尘中有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磨’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当初只觉晦涩说教,这些道理世人都晓,但真到人生大变故时,回想起这句话,方觉“人非物换”乃人生至悲至暗时刻。

老师离我而去了,已经没有人每天在这里等我。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

与老师的珍贵记忆,我会一直安放在内心最珍贵的地方,这些属于我的记忆往事,不会随着老师的离去而消失。

在我垂垂老矣之时,仍会想起这半个世纪的休戚相守、温暖相伴,因为这是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李静)


编辑:徐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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