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秦来来:我认识的金采风先生

记忆|秦来来:我认识的金采风先生飞入寻常百姓家
作者:秦来来   2022-01-11 16:53:56

与金采风老师相识、相交也有四十余年了。她台上戏好,台下人也好。

金采风在越剧电影《碧玉簪·三盖衣》中精彩表演在戏剧界,表演艺术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时,她(或他)塑造的人物,会被誉为“活xx”。金采风,就是这么一位越剧艺术大家,她饰演的《盘夫索夫》中的严兰贞,就被观众誉为“活兰贞”;她扮演的《碧玉簪》中的李秀英,竟然享誉“神秀英”的殊荣。她脱胎于袁雪芬的唱腔而自己形成的“金(采风)派”唱腔,已成了许许多多越剧演员的标配,更被许许多多的越剧粉丝传唱。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和毕志光一起把电影剧本《宦娘曲》改编成越剧剧本(后来承蒙胡晓军先生厚爱,拙稿越剧剧本《宦娘曲》被刊发在《上海戏剧》——这是后话)。我们单位的领导把它推荐给了当时的越剧院党委书记张成之先生,他把我约去,称赞本子改得不错,尤其是唱词写得特别好。他又把剧本和我推荐给了越剧院的著名导演黄沙老师,请他把关。

黄沙老师把我约到了他的府上。于是,我有了认识黄沙、同时又认识他夫人金采风老师的机缘。

“文革”结束后,上海越剧院恢复上演了《祥林嫂》,让我对袁雪芬、金采风两位老师共演的祥林嫂服帖、崇拜。此时居然见到了心中的偶像,自然是十分的惊喜。黄沙老师仔细地跟我讲了剧本的不足,主要是戏剧冲突不够,很难形成高潮;其次,唱腔太多,如果按照这个剧本来演的话,三个小时也打不下来。但是,他也真诚地称赞唱词写得好,不仅美,而且没有脱离人物,没有脱离场景。

我说,我们的这个剧本,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冲着金老师的。我跟他说,我们这个剧本是有的放矢,这个“的”就是金采风老师,我们就是按金采风老师的表演风格创作改编的。

他笑着说,你们就这么有信心?我说,我们其中有一场戏,描写男女主人公最终冲破隔阂,女主人先后三次要想揭开横亘在两个人之间幕帘的唱腔“三揭帘”,就是按照金老师在《碧玉簪》中的“三盖衣”的唱腔而设计的。黄沙老师笑着说,看得出来,你们很用心。

实际上,我们当时对越剧院的生产过程根本不了解,只是一厢情愿。但是黄沙、金采风两位老师很关爱我们,没有因为我们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而敷衍我们。现在回想,也对当年的“无知无畏”感慨不已。从此,金采风老师也对我有了认识。后来我进了广播电台戏曲组工作以后,跟金老师的接触也多了起来。

金采风与秦来来演唱越剧《祥林嫂》选段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我们电台广告部为广告客户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我们的广告部经理唐可爱知道我会唱几句越剧,就提出让我也客串一个。我就大胆提出,和金采风老师合作一段《祥林嫂》选段。老唐听了以后,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是,金采风这么个大艺术家,你要和她一起唱?我说,老唐,你就试试,看看金老师是不是同意。说老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金老师能同意和我一起唱吗?又是个“无知无畏”。

没想到第二天老唐来找我,说,没想到,你的面子这么大,金老师一口答应。

于是,我又一次来到金老师的府上。金老师很严谨,虽然同意跟我合作,但她不愿意随便应付。她让我唱给她听,并给我纠正了不合适的地方。演出那天,她也早早地来到后台,让乐队配合我们练了唱。

我知道,我唱得不好,就是胆子大。但是金老师关爱、提携我这个外行的热情,让我一直铭记在心。

和越剧姐妹们在一起

前排左起:张云霞、王杏花、金采风

后排:袁雪芬和戚雅仙

大约十年前,金老师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有没有空,约我见个面。就在越剧院旁边的一家餐厅里,她把新收的徒弟史燕彬介绍给我。

那时金老师已经八十多岁了,早已功成名就。可是当她发现了好苗子时,就顾不得年迈。她对我说,现在合适演“青衣”的演员不好找,而彬彬(指史燕彬)个头高挑、形象俊美,当赵志刚把她介绍给我看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她扮相、嗓音等各方面的条件不错。

看得出,金采风老师很是兴奋。她对我说,你了解我们越剧,又经常在《新民晚报》上写文章,我要拜托你,给彬彬写篇文章,介绍一下,让上海的观众知道她。

我敢不从命。于是,我把金采风老师对史燕彬的介绍,认真记录了下来,整理以后,把稿子投给了晚报,就有了《金采风与史燕彬》的文章。当天晚上,金老师就打来电话,说看到了我写的文章,很高兴。

屈指算来,与金采风老师相识、相交也有四十余年了。她不仅台上戏好,而且台下人也好。如今她离我们而去,却不会太远:因为,她塑造的那些经典,会长长久久地留在热爱她、崇拜她的观众心里。(秦来来)

编辑:徐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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