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路有你|寂静之中,我们的心如此接近

“疫”路有你|寂静之中,我们的心如此接近飞入寻常百姓家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陈苏   2022-05-14 10:59:00


疫情终会过去,当重启键开动时,城市交响曲又将响起,每个人都将回到常态生活。

浦西封控的清晨,母亲在微信里说,好像太安静了。是啊,从阳台望去,熟悉的小区犹如一幅静物画,每个窗户里活动的身影,似乎在演绎着一部默片。一树树樱花竞相绽放,烂漫中透着几分落寞;倏忽掠过的鸟儿划出动感的弧线,嘁嘁喳喳的小合唱格外清脆。

寂静中耳朵特别敏锐,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捕捉。几天过去,已经分辨得出静谧中的各种声响,动静大的可能是发保障物资,声响小的可能是志愿者发抗原试剂。倘若声响不大但连续不断的,十有八九是核酸检测。果然,“大白”和志愿者们都已严阵以待,小区居民分批出动。那天全市统一测核酸,我留意了一下大白的胸卡,感动瞬间涌起。因为这场疫情,这些外地的医务人员驰援上海,出现在某个陌生的小区,我们唯有用手势表达谢意。

寂静中不绝于耳的是手机微信“叮咚”声,楼组微信群热闹堪比工作群。当每个人被隔绝在家门里,微信群成为了链接人与世界的重要纽带。平时在电梯里匆忙点个头的邻居,如今以昵称在群里朝夕相处,守望相助。虽然我和母亲小区仅隔一碗汤的距离,但封控却让这三四百米的距离难以逾越。进了母亲楼组微信群后,随着“叮咚”声,时时看到母亲小区的动态,颇有在场感。然而,这波疫情的纠缠远远超出大家的预期,家家户户的冰箱渐渐没了底气。微信群里“百团大战”迅速打响,蔬菜、面包、牛奶等团长各显神通,团员接龙热火朝天,Excel达人表格上户名、货品、数量做得煞煞清,当然不忘给辛苦的物业人员送上一份。

寂静中“嘎吱嘎吱”的车轮声听来特别美妙,平时蛰伏在角落里的平板车大显身手。在物流极为困难的那几天,团购物资通常半夜三更突如其来。志愿者夜行小分队神速行动,消杀、理货、分送一气呵成。早晨打开门,心心念念的物品近在眼前,恍若田螺姑娘悄然来过。小区里卸货的声响越来越频繁,保障物资一批批分送到家,大家逐步实现了从蔬菜到肉蛋的自由。群里“叮咚”声更热闹了,巧手邻居们又是秀自制蛋糕、小笼包、铜锣烧,又是分享花盆种葱、水培蔬菜的成果。

寂静中会听到往常不曾听到的声音。尽管小心翼翼摒牢多日,楼里还是有几户居民先后中招,好在大家无一抱怨,各种安慰。中招的邻居也坦诚相告发现过程,还发来方舱生活写真。疫情下的楼组,成了命运共同体。一位老人突发不适,楼里医务工作者立即线上会诊;二孩妈妈因为丈夫被封在公司,独自带两个孩子而焦虑,我向她推荐了我们出版社的绘本视频;群里冒出一道题:求“破镜难圆”的原理,立马有邻居给出“分子的引力和斥力”教科书级别的解答,群友们也顺便复习了一下初中物理……

各种杂音困扰之时,不妨静静地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当我们的物理距离被隔开,而心灵距离却可以如此接近;人与人的接触究竟多少距离才合适,真正的无接触是否只有人工智能才能实现?亲历这次疫情的每个人,心灵的免疫系统也经受了一次考验,重新审视什么是最值得珍惜的。尤其是生活在物质充裕年代的Z世代,习惯了动动手指、物品速达,一切都so easy,难得体验了一回如何把卷心菜、胡萝卜搭配出N种菜式,会为绿豆发芽而欣喜,会细细品味每一口食物。

疫情终会过去,当重启键开动时,城市交响曲又将响起,每个人都将回到常态生活。但,2022年的春天注定不会被淡忘,你会想起家门口邻居送来的那把曾金贵堪比名牌包的小葱,会记得土豆也会开出奇异的小花。(陈苏

组稿:吴南瑶


编辑: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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