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世荪

“结棍”在上海话中可算是个常用词，其基本含义是指厉害，也引喻为结实、着实、严重等。《上海方言词典》中有相关例句：“搿顿批评真结棍，拿伊批评得来眼泪也出来了”。《上海话大词典》里的例句：“结结棍棍打了一顿”“搿个人身体真结棍”。不过，“结棍”一词究竟从何而来？有三种传说如下：

其一，古代有所谓“三木之刑”，就是用三根相连的木棍夹挤受刑者足部，迫使其招供，这一刑具的名称就叫作“夹棍”。清代王棠编著的《知新录》中认为夹棍始于宋朝，并一直沿用至清朝。“夹、结”音近，故上海话中的“结棍”疑似为“夹棍”变音后的留存。娄关炎在《若干吴方言单词音义本字考》中写道：“夹棍之刑，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尚且设而不轻易使用，可见此用真是结棍。”

其二，另有一种比“夹棍”更早面世的刑具叫作“桎梏”，据考证在商周时代已经出现。其中“梏”的作用是捆住手，而“桎”的作用则是拘束脚。汉代郑玄注《周礼》时说：“在手曰梏，在足曰桎。”这个“桎”后来从禁锢发展为施刑于脚部，被称作“脚棍”。此外，在棍术技法中也有“脚棍”一说，明代朱国桢《涌幢小品》中讲兵器：“棍有五等，曰双头，曰闷棍，曰脚棍……”曾国藩也经常引用其祖父的话：“晓得下塘，要晓得上岸，怕临老打扫脚棍。”足见这根“脚棍”相当厉害。“脚棍”和“结棍”在沪语中读音极为相近。

还有一说是由明代何良俊《四友斋丛说》中一则故事引出来的。明代有位刑部尚书张庄懿以睿智、宽宏著称。有一次“散衙后回家，路遇一醉汉，此人素酗酒无赖；旁人哄之曰：你若夺得这老爹藤棍，方见你手段。醉汉乘着酒兴真就劫夺了张尚书手中的藤棍！回家酒醒后拿来一看，此文官棍子也！访之是张尚书之物。次日清晨便头顶此棍，跪于街市。结果张尚书只是命人取回，并未问罪”。故事本为彰显张庄懿的为人器度，但“劫棍”的情节就此传开。有人相信“劫棍”即是“结棍”一词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