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到5月21日，本市开展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电脑随机录取。对部分家庭来说，这或许是个忐忑等待的“开奖”时刻。但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和几年前家长群、朋友圈里常有的“孤注一掷”的焦灼气氛相比，今年报考民办学校的家长少了几分执着，多了几分从容。

家长心态 从焦虑到平和

“原本也想填报民办冲一冲，但是打听了之后发现家门口的学校其实口碑也很不错，最终就选择安心读对口。”幼升小家长朱女士的语气里透着从容。这份从容并非个例。上海市后“茶馆式”教学研究所所长张人利多年关注择校心态变迁，在他看来，摇号政策推行至今，一批批过来人的真实经历口口相传，家长心里那根弦已不像当初绷得那么紧。

张人利认为，学校之间有差异是正常的，“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不可能一刀切”，但很难说哪所学校绝对优于另一所。他特别提到，上海参加PISA测试时学业成绩全球领先，校际差异本就是全世界最小的地区之一；十几年来，上海持续推进初中强校工程、新优质学校建设、特级教师流动、集团化办学等举措。“原本差距就不大，现在差距其实更小了。”

但是，为什么社会上关于择校的焦虑并未停歇？张人利直言，一些自媒体热衷于反复炒作“某某学校有什么班”，并宣扬竞赛和提前学来博取流量。“他们只讲学校的学业成绩，不提学生的投入产出，也不说学生睡眠、体育和艺术发展，这种片面做法对社会的误导不小，也容易造成家长的焦虑。”

公办“强身” 好学校在家门口

不过，“这几年，家长的心态变得更理性了，也不再觉得摇号摇不中就‘天塌了’。”张人利说，“天不会塌”的底气，并非只是口头宽慰，更源于上海这些年推进教育优质均衡的切实举措。“不但有均衡，还有优质。上海的做法并非简单调配师资，而是通过强校工程、新优质学校等特色举措，让更多学校既有均衡底色，又各具亮点。”

在义务教育阶段，上海打出“组合拳”：第三轮城乡学校携手共进计划、第二轮公办初中强校工程持续推进，新优质学校建设不断扩容，学区化集团化办学覆盖面日益扩大。仅新优质学校一项，市级项目校到今年将扩至200所左右。与此同时，特级校长、正高级教师、特级教师向郊区流动，好经验随之进入更多课堂。新建学校也为均衡发展持续助力，2024学年全市新增58所中小学，2025学年再添34所新校，多为九年一贯制，不少自带“名校基因”或实行集团办学。

理性择校 合适比名气要紧

面对即将到来的摇号，民办尚外小学校长杨蕴敏同样感受到了家长群体的变化：家长选学校，心态比前些年稳多了。“在全面‘双减’和规范办学背景下，公办民办都一样，规范是第一位的。”她说，如今家长咨询最多的是学校特色课程与孩子兴趣是否匹配，不再紧盯升学率。

杨蕴敏提醒，不必把“摇号没中”的结果看得太重。学区化集团化办学推动下，民办和公办的师资、课程共享程度不断提高，而且，人生是一场“长跑”，现在的升学路径也日趋多元。“小学阶段真正能被‘塞进去’的知识有限，学校更大的不同可能在于对孩子学习习惯和兴趣的引导，这一点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许多学校做得同样到位。”

“摇中也好，没摇中也好，没有什么‘天塌下来’的事情。”张人利认为，家长要对什么是“好的教育”有自己的理解：好的教育，是不耽误一个学生，也不为难一个学生。“要让孩子在该做什么事的年纪，去做什么事。归根到底，摇号只是成长路上的一个路口，决定一个人成就的，从来不是学校标签，而是持续学习的能力和对世界的好奇心。” 本报记者 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