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晓机器人 王晓刚

大晓机器人|王晓刚

2018年的夏末秋初，徐汇西岸。首届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启幕那天，王晓刚站在会场里，身份是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兼研究院院长。那年，他记得很清楚，政府部门的伙伴和他们一起扎在会场里，从议程到展台，一遍遍打磨细节。

“那时候，上海已经展现出了敏锐。”王晓刚说，“非常前瞻，站位又很高，来布局AI的发展。”那届大会上，已故商汤科技创始人汤晓鸥教授做了“大爱无疆”的主题演讲，提出了“黑羊文化”——不是狼性的厮杀，而是像羊一样赋能伙伴，同时保持不被驯服的创新精神。

也是在那一年，商汤发起成立了全球人工智能学术联盟，MIT、悉尼大学、南洋理工、清华、交大等十几所高校的校长聚在一起开圆桌会议。王晓刚负责接待自己在MIT时的老师、时任MIT校长的艾瑞克·格里姆森。

“现在回头看，那时候已经有很强的全球化视野了。”他感慨。

九年过去，WAIC也来到了第九届，王晓刚的角色也换了好几轮——研究院院长、首席科学家、绝影智能汽车事业群总裁、大晓机器人董事长。但有一条线始终没断：他一直在做“从数字世界迈向物理世界”的事。

2021年，商汤发布了智能汽车独立品牌“绝影”，王晓刚成为掌舵人，“汽车是进入物理世界的第一张门票，也是迈向具身智能的第一步。”在那之前，商汤在车载领域已经扎了五年。汽车这个载体让他把AI从“看见”推向了“驾驶”。

2023年，大模型来到C位。商汤发布了“日日新”大模型体系，王晓刚当时说：“一旦智慧飞轮转起来，进化速度会一日千里。”三年后再回头看，他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不但是更快，而且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深刻程度远超预期。”大模型从一个聊天的工具，变成了生产力的工具，甚至开始改变组织的形态。

2025年底，王晓刚又有了新身份：大晓机器人董事长。有人说是商汤“1+X”战略的自然延伸，他自己更愿意称之为一次“跨越”。“AI经历了三个阶段——小模型时代、大模型时代，现在到了具身智能时代”，他说，“前两个阶段我们主要在数字空间里，现在要真正进入物理世界，跟机器人、跟物理环境交互。”

如果要用三个词形容上海AI的九年，王晓刚的答案是：初心、聚合、引领。

2018年是初心，“上海非常有远见，在AI萌芽期就看到了它对国家的战略价值，提供了一个开放共赢的平台。”今天是聚合，“从芯片到算力集群到训练框架到大模型到应用，各个层面都做出了扎实的成绩，现在需要的是协同，形成合力。” 2030年他希望是引领，“上海成为一个AI原生的城市，在全国乃至全球拥有AI治理和发展的话语权。”

“如果回到2018年的WAIC会场，遇到当时还是研究院院长的自己，会说什么？”记者问道。

他想了想：“希望当时的选择更激进一些。”

从2018年一群人聚在西岸谋划蓝图，到2026年具身智能的浪潮涌来，王晓刚的角色在变，商汤的业务在变，上海AI的版图在变——但有一件事没变：这个行业里最核心的那群人，始终相信AI会改变世界，并且一直在动手做。 本报记者 郜阳